悲秋傷春的柚子三兄弟

by 二當家

除了柚子之外,生活裏與中秋節相關的東西應該少了,現在開始冒出來的,都是萬聖節。

先前宅家彩繪的三顆小柚子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電視櫃上,歲月靜好。

仔仔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太對,拿起了其中一顆摸摸又看看,然後說:「為什麼它變小了啊?」

「柚子離開柚子樹之後,就會慢慢變小了呀。」我隨口回答。

仔仔又拿起了另外2顆已略顯乾癟的柚子定神瞧著,問:「那它愈來愈小到不見嗎?」

「嗯…不會完全不見,但會變得小小乾乾的…」

「我.不.要.它.們.變.不.見~~~~~」仔仔毫無預警地突然暴哭,豆大的淚珠依序而下,像是一條由珍珠串成的小河,紮紮實實地打在乾癟的柚子上,彷彿小主人想利用自己的淚替它們重新注入活力的生命之泉。

「呃,它們不會變不見,它們只會變小而已…而且你現在不就抱著它們嗎?」我有點措手不及。仔仔將3顆乾癟的柚子緊緊環抱在胸前,眼眶裏滿是留不住的淚水,哭喊著:「我不要它們變不見~~~~」

「水果就像樹葉一樣,離開樹之後就會慢慢變乾……」可能沒有聽進去,仔仔依舊哭得像淚人。

「柚子跟其它的水果一樣,像柳丁、橘子也是,如果放久了……」應該沒有聽進去,仔仔依舊哭成淚人。

「明年中秋節還會有新的柚子,到時候我們再畫新的柚子三兄弟……」完全沒有聽進去,仔仔根本就是淚人。

他哭得很傷心,哭到後來,身體會不停抽慉的那種程度。

那天,柚子三兄弟常伴他左右,不管是上廁所、吃飯還是睡覺。當時替三兄弟畫臉時,還好沒有取名字,要不然仔仔應該會哭到暈過去。

仔媽辛苦加班,終於回到家裏。仔仔抱著柚子三兄弟向仔媽聲淚俱下地再上演一次。

「仔仔,媽媽跟你說,柚子一旦離開了柚子樹,它就沒有了養份……」嗯哼,我們果然是一家人,仔仔依舊是淚人的化身。

半夜發現已經熟睡的仔仔身旁怎麼有4顆柚子?還以為仔媽不知從哪裏又生出一顆柚子伴睡,足下不出門,便可憑空生柚子,好厲害。

隔日才看清,原是夜燈貓頭鷹也來湊一腳,偽裝柚子四壯士。

但只有它會是永遠健壯如昔的一位,或許不加入比較好?不團聚,就不知道什麼是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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