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臉蛋很好,沒有屁股蛋更好。

by 二當家

有時讓人不得不放棄攝影,忍痛放下手中快門的原因之一:拍照結果總是事與願違。

最初期待是心醉,豈料結果是心碎。

心碎多了,也就會磨練出心碎了無痕的絕技:通常愈是重要的場合,愈不容易有好照片。

仔仔在人工草坪踢球那天,我當然也依例帶著相機去拍照,但不久後便發現想拍好,有點難。

首先是距離。

第一次到人工草坪球場,沒想到場地感覺更加寬闊,雖然帶了跟之前一模一樣的長鏡頭,但是不管怎麼取景,構圖都不如之前在預賽草坪上的感覺好。

再來是選錯邊。

所謂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人生最怕選錯邊。比賽開始前,我選擇站在中場線附近,但球場左右兩邊,總是只能選一邊,線邊都是兩隊的加油親友,於是我選擇了人數較少的那一邊,理由是如果要移動也方便。

結果事與願違,雖然我站的那邊人數少又好移動,但整場比賽裁判恰好都背對我這邊,所以拍到的照片裏,不管有多少青澀可愛的球員臉龐,但少不了的都是剛毅木訥的裁判屁股。

我曾期待裁判的屁股在中場後或許也會換個方向?但就像我總期待到手的樂透總有一張會中獎,最終總是無語問蒼天。

工作無尊卑,但屁股有大小,尤其大人的屁股在滿是孩子臉龐的畫面中有種難以言喻的衝突……

雖然作家小野曾有「就算選錯,人生也不會毀了」的勵志文章,但是在那一天,我的確有「如果選錯邊,照片就真的毀了」的悔恨感。

對於拍攝孩子,愈是重要的場合,愈不易拍到好照片。這是我自己的心得。

先不論重大場合對於攝影的諸多限制,愈是大場面,主角的表情也通常沒那麼自然。

愈是大場面,想留下紀錄的人也多如繁星,通常是動彈不得,取景不易,就算你幸運如我-找到了可以動彈的那一邊;同時也可能不幸如我-構圖裏也有意料外的屁股蛋與我孩子臉蛋相伴隨。

啊,寫到這,不免讚嘆日本動漫「屁屁偵探」,以屁股為造型畫出的偵探可以紅透半邊天,把屁股畫到這種地步,多不容易。如果我也可以把裁判的屁股和孩子可愛的臉龐一起拍得毫無違和感,那天我就出師了。

期望愈高,通常失望愈高,球場上的照片就這麼墮入黑暗的深淵,但不表示球場外的照片就不能成為焦點。

只要相機在手,隨時都有拍到好照片的可能。

由於孩子們第一場比賽就下台一躹躬,所以時間尚早,油箱裏還有滿滿的油待發洩,撇去輸球的負面情緒不論,他們很快地就找到自己的體力活-找東西玩。

他/她們拿著剛到手的粉紅足球汽球,恣意地在跑道旁踢了起來,尤其足球汽球很輕,不費力地就能把球踢到2樓以上的高度,然後再自己跑到2樓以上的看台上把球撿下來,上上下下,周而復始,樂此不疲。

此時孩子臉上散發的笑容,遠勝適才在球場上的僵硬與緊張,而且觀景窗內沒有大人屁股作祟,拍攝距離又近,身旁幾乎沒人會搶拍此時的畫面,相較前者,根本完勝。

絕大部份人都會搶拍值得紀錄的照片,我也不例外。

但相較之下,我更喜歡拍到一些勾著更多的故事和共鳴的照片,比紀錄更值得紀念。

得獎或許加分,但惟有你喜歡的畫面才是讓你持續按下快門的動力。

有小臉蛋很好,沒有屁股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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