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氣無力但心頭一驚的「好啦」

by 二當家

「好啦~~~」是仔仔最近常掛在嘴邊的語助詞。

聽起來緩慢無力不甚情願的那種語調,仔媽覺得困擾,因為家裏頭沒人這樣說話,應該也不會是他自己發展出來的,那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可能性太多。有人能忍受別人跟你講話時是用這種語氣嗎?應該不多吧。

剛聽到仔仔這樣說話時,的確有點刺耳,站在教育的角度好像應該改正這樣的習慣。

「你也不喜歡別人這樣跟你講話,對不對?」仔媽問仔仔。

仔仔搖搖頭。

「那就不要說那個『啦』,說『好』就可以了,好嗎?」仔媽力求及早校正,避免後患。

「好啦~~~」仔仔回應。

「是『好』,沒有『啦』。」仔媽強調。

「好。」少一個字,但聽起來還是有氣無力。

我也同意應該要修正這樣的語氣,我也承認自己不喜歡聽到這樣的回應,但我更驚訝的是不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喜歡聽真話的?

「好」是完全遵命,「好啦」是心裏不願意但身體有答應。而我比較想聽到「好」,不想聽到「好啦」,但「好啦」才是他真正要表達的意思。

如果我是仔仔,要我收玩具、快點吃飯、不要在客廳跑跳……,從我嘴巴裏會吐出「好啦」以外的其它話語嗎?

應該不會,我想。

如果有些話語、動作能讓你秒懂孩子的真正心情,但你也很清楚修正之後,比較符合社會期待,未來的路或許會走得比較順暢,你會急著修正這些小缺點嗎?

然後我想著自己其實也常見不完美的言行舉止。別說爸媽所教導的不見得都做得到,就算是自己理想中的那個自己,也一直就是個理想而已。

啊啊,希望我可以不斷提醒自己,理想中的那個仔仔,也很有可能只是一個理想而已,跟他老爸一樣。

我很少說「好啦」,但那都是為了生存而必備社會化技能,心裏頭的「好啦」說不定多得跟夏天的蚊子一樣,直在耳邊嗡嗡作響。

啊啊,希望我可以不斷提醒自己,仔仔還是偶爾說著「好啦」時,不要生氣,因為那讓你聽見真正的孩子心情。

偶然間,我突然發現這個「好啦」是哪裏來的?原來是卡通戰鬥陀螺裏的主角就是這樣說話的,心裏不願意但身體有答應的有氣無力。

好啦!我找到凶手了。

#仔男日記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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