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目標就會邁向拍好照片的第一步

by 二當家

感謝先前有2位職業病入膏肓的友人回饋了攝影上選擇照片的視角問題,我覺得這是個好問題。

其實在選擇視角的同時,其實不全然是哪一種視角比較好看的問題,而是你是為了什麼目的在拍照的?如果你的目標很清楚,通常答案也就很明白。

很多人拍照隨性,問題不見得是技術面上的,而是更原始的問題:「你為什麼要拍照?」

「啊?!就紀錄存檔啊,這是以後老了可以拿出來看的美好回憶。」很多人可能會這麼說,我自己也曾這麼想過。

「但是你拍的畫面就是你想拿出來看的美好回憶嗎?」我問自己。

愈拍愈多相片之後,會有一種很莫名的空虛,那就是拍了之後,除硬碟給了它們一個住所外,或者是網路上弄了個相簿之後,這些照片,還有什麼用處?

我不是那麼清楚這個答案,所以在答案不清晰之前,就還是繼續拍,繼續存,繼續再拍,繼續再存……

美國有一名女子Vivian Maier,平時從事保母工作,私底下卻是一名不為人知的攝影師,2007年因為無力支付在外租賃存放底片的倉庫租金,而底片全遭拍賣。買家因正在蒐集芝加哥的歷史與資料而買下了一箱又一箱未沖洗的底片,這才讓世人發現她那些驚為天人的作品。

她一生拍攝超過10萬張底片,卻從未正式發表。她是個謎一般的攝影師,拍下了1950至70年代美國芝加哥街頭景色。2013-14年還上映過一部紀錄片,透過採訪認識Vivian的人來說她的故事《Finding Vivian Maier(尋秘接拍客)》。

其中一個雇主問她為何不展示她拍的相片時,她說:「如果我不將我的影像保密,其他人會把這些照片偷去,並用錯它們。」。

在她眼中,照片與拍攝對她是件極其重要與私密的行為,她不為誰而拍,是為了自己生命的佐證。

但那我們拍照也像Vivian Maier一樣低調嗎?

如果是為了自己開心,這當然很好,而且這就簡單了,因為只要滿足自己就可以了,不管拍成什麼樣子,開心就好,因為自己就是那個唯一的觀眾。

但如果不是呢?

我也希望獲得別人的認同呢?不管是針對攝影專業上的、工作需求上的,甚至是情感投射上的呢?

那真的就複雜多了,那就得搞清楚……別人到底要什麼?就算自己是那唯一的觀眾,自己到底要什麼樣的相片?

看過比自己拍得更厲害的相片,其實就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

但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不表示自己拍得出來,不過,這可以是一個目標。

以我自己為例,每年年終前都會把仔仔相片洗出來做成相簿,一本200張,有三個不同版本。

桃園公嬤家一本,台北奶奶家一本,自己家一本。

版本的最大差異是因為對象不同,選擇照片的側重便有所有不同,換句話說,就是客製化。

做相本,費事。花時間選照片,分版本,做封面,買相簿,然後再把已經很少人在洗的相片洗出來。每次看相館還在營業苦撐,就會替相館還有自己捏把冷汗,心裏重覆念著:「啊,到底會是相館先倒?還是懶病發作不再拍?還是仔仔長大不給拍了呢?……」

所以我給自己一個目標,一年就是200張。

念念不忘,必有迴嚮。

拍孩子,不像拍婚紗,攝影師要你往東,你應該不會往西。孩子常常是愈叫他做什麼,他愈故意不做什麼,到最後都拍出一場悲劇。

所以每次的拍照,都是先求有,再求好。聽起來好像沒有什問題,但如果沒有給自己設定一個目標,那就永遠都只會求有,不會求好。

對現階段的我而言,我比較傾向相信好照片是選出來,而不是設計出來的,因為小孩子不受控,你有再多拍照的想法,最終發覺跟小孩子溝通可能比跟老闆溝通還難。問題是,一旦等孩子受控(長大)時,他又不想讓你拍照了。

因此,我建議有志用相機紀錄孩子生活的人,都可以嘗試自訂目標,有了目標,才比較容易從一堆「有」中求「好」。就算現在的照片都不滿意,但唯有願意面對這些不滿意,才有可能真正的朝自己的滿意前進。

我承認,自訂的目標總是容易發懶。去年的相簿只做了一半,今年的還沒開始做,所幸拍照這件事情並沒有擱下,只是還沒整理出來。

我沒有Vivian那麼神秘,也缺乏像她一樣的攝影眼。不過,我還記得自己拿起相機按下快門的初心。

有你想拍的東西,就拍吧!孩子長大的速度有時就像天上的雲,再抬頭時,只能記得它的飄移。

就我看來,會拍小孩子照片的只有2種人,父母家長和幼兒園老師,專業攝影師不算,因為他們什麼人都拍(笑)。

家長們有願意拍之外,能設定目標最好。

幼兒園老師們已經拍得夠多,但是目標多是求有不求好,因為這是他們100項工作內容裏排名第100項。她們通常是比家長拍得更多的人,但是她們遭遇的困難又不太一樣。

家長還可以愛拍不拍,但現在的幼兒園老師不管想不想拍都得拍(?),那麼幼兒園老師如果學好攝影的話,或許可以減少心理負擔,增加成就感,更是呈現自己帶班成果的利器,而未來才得以進一步思考為相片加值的其它可能。

所以應該來個100問題大募集?100個最常見孩子拍不好的攝影問題?

我洗紙本相片,一則是因為用相簿看相片才符合長輩習慣;二則是專業攝影大當家曾說:「洗相片出來才是對的,因為如果太陽黑子一旦爆發,我們存在硬碟裏的照片都沒了。」

但是他自己到現在好像還是沒有洗出來。

我只有這個部份,勝。

#仔男日記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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