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烤肉回憶是………

by 二當家

仔媽要替仔仔留下第一次的烤肉回憶,但不是在中秋節,而是在雙十連假。

雖然中秋節和烤肉應該一點關係都沒有,但讓仔仔早點融入風土民情也好(笑)。

仔家雙邊親友近年都不在中秋節烤肉,或許是因為已經過了喜歡烤肉的年紀,也或許是因為健康考量,因為不只烤肉,連月餅之類的也少。

今年唯一多的是柚子,仔嬤將柚子做成柚子醬,甚至將剝好的柚子放到玻璃盒裏讓我們帶回家。

這一天,仔媽特別請阿嬤不要準備太多烤物,就連場地也刻意選在客廳,以電動烤盤取代生火木炭,部份烤物甚至先弄熟了再拿到烤盤加工,意思到就好。

仔媽的一番心意,仔仔絕對感受不到十分之一,因為一旦回到公嬤家,眼裏就只剩姐姐們了,何況這一次,阿姨把一對子女也帶回來共聚,這下子……應該感受不到二十分之一。

小朋友們在家裏四處遊戲時,發生一件插曲。

最小的妹妹突然從房間大哭著走出來,她說大姐姐故意把她關在房間裏,而且還關燈。

甫上國中的大姐姐表示無辜,她一打四,不可能顧到每一個細節,由於離開房間時,妹妹躲在被子裏,看不到,所以她才把燈關掉。

阿姨理性地認為錯不在姐姐身上,好聲安慰妹妹,而且姐姐也到一旁頗感無奈地說了聲「對不起」,但這一切絲毫沒有緩解妹妹感受到的委屈,哭聲和淚珠依舊,很快地阿公阿嬤也被這持續的哭聲吸引到了客廳。

「不要抱喔。她是故意的。在撒嬌。」阿姨自有一套育女法則,希望阿嬤不要插手。

哭聲在客廳裏持續迴盪。其餘大人也沒多說什麼。

阿嬤終究還是沉不住氣,一個箭步跑到沙發旁,把已經哭成淚人兒的外孫女一把抱起,往廚房走去。

眾人猝不及防,阿姨暗叫了一聲哎喲,但也沒有追上前去或多說什麼。

客廳內的烤肉味依舊,廚房裏傳出的哭聲依舊。

不一會,阿公從樓上拿了一部全新模型小汽車,據說是先前某業務拜訪阿公時帶來的伴手禮,現在變成阿公要拿來安撫淚人兒外孫女的利器。

很快地,房間內的其餘小朋友開始鼓噪「為什麼只有她有小汽車?」抗議之聲此起彼落。

殊不知,幼兒界生存叢林法則之一就是:公平。人生沒有什麼真正的公平,但是要搞定小朋友,至少要營造出偽公平的情境。

阿公顯然犯了大忌。

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語,阿公見勢頭不妙,改口說:「那妳先玩喔,玩完再換別人玩。」

嗯,這種理由連仔仔都騙不了。

仔仔走出房間,坐在客廳地板嘴裏嘟嚷著:「阿公不公平,只有姐姐有小汽車。」但看來只是生悶氣,沒有到淚崩的程度。

阿公鹽巴吃得比大家的飯還多,調整之快,不落人後,他略顯尷尬地對著跟淚人兒妹妹說:「啊,這只是先借妳玩喔,之後再換仔仔喔,仔仔之後再換姐姐喔,姐姐之後再換哥哥……」

阿公的理想世界果然單純,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這場客廳烤肉趴,仔媽一人服務全家,至於仔仔還能記得些什麼有關烤肉的片段,我想就只能問天了。

但我猜想,他最記得的是: 「阿公不公平,只有姐姐有小汽車。」

仔媽眼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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