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的時間是等待與遊戲的總和

by 二當家

幼兒園4點10分後開始讓家長接送回家。想當然爾,只有極少數的孩子能夠這麼早回家。通常接仔仔出園所,吃點東西後,他會在草坪上等著,這時我會跟他聊聊天,拍拍照,打發時間,因為我知他心有所屬,只是落花有意,流水不見得有情。

對於玩這件事情,他倒是挺博愛的,只要是小朋友都好,不管是什麼班。今天第一個到草坪報到的,是位幼幼班的男生,他想去爬外型似烏龜殼的體能區遊具,整個人趴在遊具上,努力地想著要怎麼往上爬?仔仔快手快腳地從小朋友身旁往上攀爬,很快就爬到了頂端,對著小男生說:「你看,我可以爬到上面,而且還可以跳下去喔!」

我啞然失笑,一旁狀似小朋友的爺爺對仔說:「哥哥好厲害,我們家弟弟還不行喔,他還只是寶貝班而已。」

難有共鳴的仔自個玩起了散落在草坪上的輪胎,他把輪胎疊出一個十字雛形,他說這是「救援車」,並起身要到另一頭去拿更多的輪胎意欲擴充這台救援車規模,離開前刻意對我說:「你要幫我保護它喔!」「好,我幫你保護,你趕快去拿。」我語調非常嚴肅,放眼望去,我只要小心那個寶貝班弟弟和可能是他的爺爺就好。

5點半之後的時間,才是大部份孩子出現在草坪的時間,戶外場地只開放到6點,想想其實只有30分鐘的時間是鬧烘烘的。有些家長是帶了孩子就走,絕不停留;有些家長是跟孩子約定好,並不斷提醒,還剩幾分鐘……;有些家長,會趁著孩子跑跳之時,跟相熟的其它家長交換心得;有些家長,已經微動怒,下通牒,因為還有哥哥或姐姐等著去接……。

孩子總數破百,但要在這30分鐘內碰得到誰,想跟誰說聲再見,好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難處。

那麼,提早時間帶仔仔出來草地等待,值得嗎?

「我絕對都是5點半之後才會把孩子接出來。」一位今年孩子剛入學的寶貝班家長曾對我說過。這還算好,以前辦公室裏Mrs. C的孩子幾乎是全園最後一位離開,而且常常還得去繳納6點以後額外的延托費,對她而言,世上最遠的距離就是幼兒園就在眼前,但是她沒有辦法把孩子接出來。

每天,有段空白,可以等待自己,或是等待別人,都是件幸福的事情。

這是希望仔仔在草坪上除了疊救援車之外,他能體會的一件事情。

我多想了,他體會得了才見鬼咧。

讓他在草坪上發白日夢,就夠幸福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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